根,因为我很快就离开了。但我弟弟,还有我奶娘,他们将来一定有得受的。”
“这话甚是,但为什么你不把弟弟带到卢州?”
“唉,我干这一行,就算我弟弟知道,也不可给他看到,对不对?”
宫道叹口同情之气,起身出房,拉上门就在外边站着。
过一会儿小荷花出来,只见她除了面上还略有少许脂粉痕迹以外,整个人已变成一般的朴素的大姑娘。
“你真行。”
宫道极欣赏她这种清丽美态,以及她利落的行动。因为她一转眼就已把盘来绕去的可怕发式,像玩魔术般变成两根大辫子。
“但我建议我们先吃点儿东西……”宫道说。
“光吃东西还不行。”小荷花媚媚一笑:“我累死了,所以定须好好睡一觉。”
那“睡觉”两个字的背后含意,还有她媚波流盼的味道,合起来变成一个大铁锤砰一声砸中宫道心房。
使他大大一震,差点儿跳起三尺。
外表上宫道力持镇定,道:“睡觉向来是晚上比较好。”
“我知道,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从未睡过觉?”小荷花声音有点烦躁:“但夜色会减少很多可怕的眼光。”
她在外面干什么职业,村里必定已有传闻。此所以她落入不能不极力掩饰,以及要尽量秘密行藏的境地。
宫道怜悯地叹口气,转身当先行去:“好,咱们先吃东西,然后再睡觉。”那个藏盛着玉屏风的本匣,以蓝布包着,由宫道挟着。
踏入饭堂,才知道喧嘈之故。敢情有四名公差打扮之人,其中有两个把六七个客人赶到一角,又搜身又喝问。
另两个则气势汹汹地质问两个食客;他们直到此时,仍然坐在另一角的桌子边,居然还是坐着而不站起身。
这两个客人都不年轻,但看来又不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