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的位置,就一定会身不由己。”
“更何况,下官心中还有一腔抱负,下官自认是有才的,下官不想一直被外放,排挤,甚至哪一天悄无声息的死在去什么偏僻地方的小道上,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
“下官想当大官,想一展心中抱负。”
“下官不想在最底层,受人欺凌,受人肆意排挤欺辱,更不想挡了别人的路,被外放出京,乃至于死!”
“下官要活,下官要一步一步的爬,爬到最高,下官要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后呢?”
高阳的目光嘲讽,出声反问。
钱玉堂一愣。
高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然后你就开始收钱,与光同尘了?”
钱玉堂沉默了。
良久。
他点了点头。
“是。”
“下官开始收了。”
“一开始,是些小钱。几两,几十两,下官告诉自己,这只是人情往来,不算贪。”
“后来,就多了。”
“几百两,上千两,乃至于上万两”
“下官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没办法。不收,就融不进那个圈子。融不进那个圈子,那就会成为大乾的异类,那就办不成事。办不成事,就爬不上去。爬不上去,就什么都做不了。”
钱玉堂的声音,越来越低。
“下官就在心里告诉自己,等下官爬上去,等下官手里有了足够的权力,就收手,就回头,就做那个当年想做的清官。”
“可下官爬着爬着,就发现……”
钱玉堂说到这,抬起头,看着高阳,那双眼睛里,满是细小的红血丝。
“下官就发现……回不了头了。”
钱玉堂双眸通红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