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在脑中回顾堪舆图,虽然出现赤檀族的插曲,但总体上并未偏离方位。
“再度行过玄漱关和玉瞻台,就能从跃金峡中,穿过界域壁垒,抵达西域。”
她心中喃喃,将前路理清后,以神识共享给敖川。
白龙当即明白,从其肩头飞起,恢复原身,将之托起,驾御云雾,沿着既定路线而去。而白归真则是缩小体型,化得宛如狸猫,落在少蘅怀中,借她身上的青帝灵息来疗养身上残余的些许伤势。
龙行在空,敖川已晋五境,日行千里也是寻常。
少蘅本欲漫游行走,却没想到出了‘绛珠’这等变数,心中曾生的些许懒散已是自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驱力,毕竟杀人自要趁早!
但少蘅坐在龙背上,发觉心中的这股难以挥散的躁意后,忽而神色一滞。
在她怀中的白归真轻轻翻了个身,身上散出柔和的白芒,有聚气凝神的奇效。
“欲速则不达。”
白泽音中含有法力,宛如一道春雷响彻,惊醒蛰虫。
少蘅闭上双目,沉默良久。
足有两刻钟,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人心似镜,在世经事,难免沾染尘灰。纵使她已是五境后期,是在各处都要被唤上一声真人的大修士,也无法免俗。
从来都不存在完美无缺的心境,既是生灵,必有破绽。
甚至有已历经命劫,晋升上三境的修士因为心境被破而修为跌落,重新被天命所束,樊笼加身。
在得知绛珠的存在后,少蘅对于‘一气三清、古今同源’有了更深的理解,猜测【一气化三清】的主人所布的棋局甚至可能已是横跨古今,她的心弦确实有一瞬间的紊乱。
那么急切地想要杀掉绛珠,是少蘅本能的示警,又何尝不是对于背后真主的忌惮。
但能在不论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