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直西苑这个问题上,嘉靖朝近侍大臣的工作时间比后世牛马还牛马。
这都不是996了,差不多就是007,偶尔才能回一趟家。
每人一个单间,既是办公室又是宿舍,日常起居都在这里,只有首辅严嵩的单间面积稍大一点。
所有近侍大臣都很苦,但也没办法,只能为了权力咬着牙硬熬。
你不在这熬着,就得不到嘉靖皇帝的信任;你不在这熬着,有的是人想取代你来熬着。
最能熬的严首辅都已经熬了二十来年了,从六十多熬到八十多,这身体素质之强悍可见一斑。
徐阶回到西苑,先去了首辅严嵩的直庐,也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对严嵩说:
“快过年了,还是都安分点,严阁老管管你的党羽。”
严嵩:“?”
你徐阶这么大模大样的跑上门叫板,难道吃错药了?
徐阶又道:“我说的是就是白榆,让他见好就收吧,否则等过完年,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严阁老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监生,就让朝堂鸡犬不宁吧?”
放完狠话,徐阶就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严首辅。
认识几十年了,没见过这种版本的徐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犬。
严首辅不便出西苑,只是速速传话给儿子严世蕃,让严世蕃调查去。
又过两天,距离新年越来越近了,京城仍然处于社交宴请的高峰期,尤其是官员们大批大批放假后。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西院胡同片区和本司胡同片区的生意也火爆的一塌糊涂。
白榆巡视完后,回到小院,看到钱指挥已经坐在里面烤火了。
“这两天都没有什么违反禁令的人了?”白榆问道。
钱指挥答道:“至少是没抓到,就当是没有了,看来除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