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本意想尽快发动,免得夜长梦多,但是现在却面临一个状况。
那就是从腊月二十日开始,京城各衙门会陆陆续续封衙,官员都要放假,除了公宴之外不再办公。
所以就算想从官面上做点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也做不成。
“只能等过完年再说了。”徐阶叹口气,“不过等复古派前来投靠的事情泄露出去后,让对方有所防备。”
徐璠答话说:“可以嘱咐徐中行,让他们暂且保密。”
徐阶对人性非常通透,无奈的说:“难,几乎不可能保密。
其一,他们那边十几个人商议,这么多张嘴巴,总会有人往外说。
其二,他们巴不得尽早宣扬此事,以提振士气,挽回人心,遏制住颓势。”
徐璠就建议说:“那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只能是假装低调,表现出意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先降低别人的警惕心,等过了年后,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徐璠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很出色,非常有父亲的风范。
但徐阶却说:“不用低调,甚至还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要有什么具体行动,但一定要大张旗鼓,表现出最咄咄逼人的态度,放出最狠的话。
要让别人都感受到,在这件事上我们将会不择手段的维护复古派,打击白榆!
但还是那句话,不要有任何具体行动,只密切关注对方动向就行了。”
“这是为何?”徐璠十分错愕,这跟父亲平时的隐忍低调、绵里藏针风格完全不同。
徐阶随口解释了两句:“能唬住白榆,然后妥协那就最好了。
或者白榆按捺不住先发制人,使出什么隐藏手段,那就等于先输了一半。”
与儿子商议完毕后,徐阶就没再留恋家里,起身返回西苑,继续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