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榆对白爹说:“别废话了,过完年就交接官职!
不然的话,就扣你的生活费,每月只给你糊口粮食!”
过门没多久的小刘氏在旁边看着父子拌嘴,瑟瑟发抖不敢插话。
但白榆也没放过继母小刘氏,转头对刘氏正色说:
“你要做好贤内助,多多规劝我爹努力上进,不可拖他的后腿,把他变成老混子!
我都替你们发愁,如果将来你们多生了几个,家业却只有一个千户官位,那怎么够分的?”
只比白榆大两岁的小刘氏不敢反驳,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本来还说嫁给白河这鳏夫,没有公婆压在头上立规矩,家里也不缺钱花,小日子挺舒坦的。
结果白榆这个便宜继子反而爹味浓度爆表,除夕夜结结实实上了一课,真是情何以堪。
过了除夕,就迎来了嘉靖四十一年的大年初一,又到了官场大串联的时候。
除了土著武官之外,京官大都是外地人,本地没什么亲戚,所以拜年以官场关系为主。
高官可以稳坐家里,等着别人投帖拜年就是,关系好的可以请进来坐坐。
而中低级官员就要出门扫街了,看到朱门就扔一张拜年帖过去,称为飞帖。
能不能进去无所谓,但飞帖一定要送到,这是礼数。
白榆虽然明面官职是中级武官,但今年没出门扫街,只让家丁准备了几口麻袋,用来装别人的飞帖。
作为严党的实际核心骨干,大年初一出门扫街岂不失了体面?
此外他只特意派了家丁,前往首辅严府、未来会试大座师袁府、院试小座师邹府专门送了拜年帖,求约上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