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接受朝廷羁縻的“熟番”部落聚居地。至于那些深山老林,则是所谓“生番”的天下,彼此几乎隔绝,目前还不是他巡视的重点。
情况大体和他之前预估的差不多,生产力水平相对原始,水利设施简陋,耕作方式粗放,百姓勉强度日。倭寇之前的肆虐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平复,不少被焚毁的村舍还在缓慢重建中,空气中似乎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去焦灼与不安。
不过,也有让王明远感到意外甚至惊喜的发现。
那便是这些地方的甘蔗种植规模,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几乎每户汉民家里,除了必不可少的水稻田,都会辟出相当一块地来种甘蔗。
带领他巡视的族老解释道,这甘蔗是各家各户重要的现钱来源。收获后,大多会运到附近几个大点的镇集上,那里有集中的糖寮,可以压榨出糖水,再熬制成红糖块,卖给前来收购的商人,换些银钱或必需的盐铁布匹,贴补家用。
水稻才是根本,是口粮,而甘蔗,则是希望,是能换来现钱的好东西。
王明远看在眼里,心里飞快盘算,无论如何,农事是根本,不能急。他凭借和陈香之前沟通讨论的那些农业知识以及自己的前世零星经验,将水稻和甘蔗种植相关的什么选种、育苗、堆肥、简易水利之类,再扯上朝廷司农监最新研究的虎皮,谨慎地向各村镇的族老、种田好手们提了些改进建议。
族老和乡里的老农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法子他们闻所未闻,但见这位年轻大人说得恳切,又搬出了京城的“专家”,不由得信了几分,纷纷表示接下来就按大人说的法子,在自家田里划出小块试试看。若是真有效,来年定然大力推广。
王明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民间自发去试验、验证,比官府强行推广要稳妥得多。等他们自己尝到甜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增产,到时候他再顺势推动,阻力会小很多,而且还能收集到第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