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近乎垂地。
王明远着实吃了一惊,两人品级相同,皆是副使,一文一武,乃是同僚。即便论资历,廖元敬年长且军功在身,也断无初次见面便行如此大礼的道理。
更何况,此地乃是衙署门口,虽时辰尚早,却也已有三两早起的衙役和路过百姓,众目睽睽之下,此举着实引人瞩目。
“廖将军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折煞王某了!”王明远连忙上前,伸手欲要搀扶。
然而廖元敬手臂沉稳如山,王明远一扶之下,竟未能立刻将他托起。廖元敬坚持行完了全礼,这才就着王明远的手直起身,一双虎目灼灼地看着王明远,声音愈发洪亮,仿佛刻意要让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都听清:
“王副使不必惊疑!这一拜,非为廖某个人,乃是为我台岛万千百姓,拜谢王副使于朝堂之上,力挽狂澜之大恩!”
他声若洪钟,继续道:“廖某祖籍便在这台岛,家中世代居住于此!前番倭寇肆虐,屠我乡亲,焚我屋舍,廖某闻讯,心如刀绞,恨不能即刻提刀杀贼!而后闻听朝中竟有‘租岛换银’之谬论,更是愤懑难当!
幸得王副使仗义执言,献‘国债’之策,坚主战守之志,方使朝廷下定决心,固我海疆,救我民于水火!此恩此德,台岛百姓铭记于心!廖某身为台岛子弟,代乡亲们拜谢,理所应当!”
王明远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根结在此,这廖元敬竟是台岛本地人,难怪如此激动。
他此举,既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恐怕也带有几分在众人面前为他王明远这位新任“抚民安防使”扬名立威、表明支持态度的意味。
看来这位廖将军,并非只知厮杀的莽夫,亦懂人情世故,只是表达方式更为直接、更为军人化。
想通此节,王明远心中对廖元敬的评价高了三分,面上却愈发谦逊,连忙道:
“廖将军言重了!台岛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