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好几天,面是娘亲手揉的,筋道……你尝尝,看像不像那日吃的味道?”
“可惜,咱们台岛不产麦,不然娘还能隔三岔五来给栓柱做点解解馋,娘的栓柱啊,打小就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慈爱。
“……现在天冷,你打小就怕冷,冬天脚丫子跟冰块似的。娘给你做了双新棉袜,絮了新棉花,厚实,你穿上,脚就暖和了……在那边,别省着,该吃吃,该穿穿,别冻着饿着自己。”
“……你从小胆子就小,怕黑,怕一个人待着。现在好了,这么多叔伯兄弟陪着你呢,热闹,你别怕……娘知道你最孝顺,舍不得娘,可你得先走一步,替娘占个好位置,等娘哪天也过去了,还能找着你……”
“就是……就是娘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晚上醒了,总觉得你还在隔壁屋打着呼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只剩下嘴唇无声的嚅动,和海风吹过木牌的呜咽。
不远处,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五岁多的男孩,提着一个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竹篮,摇摇晃晃地走到另一块木牌前。
木牌上写着“李大山”。
男孩是铁奎。
他把竹篮费力地放下,掀开盖着的蓝布。篮子里,一只胖嘟嘟的小猪仔,正不安地“哼哼”着。
铁奎跪在木牌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的木牌。
“爹,”他开口,童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
“你看,小猪……你说等咱家有猪了,就养的肥肥的,到时候杀了请王大人来家吃肉的。我这两天天天喂它,它可能吃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冰冷的泥土里。
“可是爹……铁奎不想吃猪肉了……”
“铁奎只想爹爹回来。爹,你回来看看小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