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也抹了把眼角,“你教我做的那鞋样子,我还没弄明白最后那几针怎么收口……”
赵氏心里也酸得厉害,她在台岛这一年,和这些淳朴的妇人处出了真感情。
一起在灶台边忙碌,一起为前线的儿郎揪心,一起在胜利后抱头痛哭,又一起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瞧你们说的,”她强笑着,声音有些哑。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看看闺女和外孙、外孙女,等老家那边安顿好了,说不定哪天,我又坐着船回来了!到时候,咸菜管够,鞋样子我手把手教!”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明白,天南海北,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气氛有些伤感。
刘氏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周婶子,你上次不是说想学做我们老家的臊子面吗?我这儿还有些从老家带来的干辣椒和香料,走之前,我教你!保管你做出来的,跟那日除夕晚会上吃的一个味儿!”
“真的?那可太好了!”周氏眼睛一亮,暂时压下了离愁。
……
蒙学堂这边,气氛更直接。
猪妞站在讲堂上,看着台下那几十张仰着的小脸。
这些都是五六岁到十岁的孩子,如今台岛缺人,年纪大些的都去参加乡勇训练,立志参军保卫岛了。如今留在蒙学只有这群小豆丁,也最是依恋人的年纪。
“盘锦夫子,”一个坐在前排、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手,声音细细的,“我娘说……您要回老家了,是真的吗?”
这话让整个学堂氛围也喧闹了起来。
“啊?盘锦夫子要走?”
“回老家?老家在哪儿?远吗?”
“盘锦夫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一张张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