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惊惶和不舍。
他们中很多人的至亲刚刚离去不久,对“分别”二字格外敏感。
猪妞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嗯,是要回老家一趟。我小姑姑,也就是王大人的妹妹,在老家生了小宝宝,我们要回去看看。”
“那……回去多久?”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急声问,他是铁奎,李大山牺牲后,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但此刻眼圈也红了。
猪妞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暂时……还不知道。可能,得有段时日。”
这话让孩子们的脸色更黯淡了。
“盘锦夫子,你不在,我们能给你写信吗?”一个文静的小女孩小声问,猪妞记得她是父母都是工匠,读书也格外用功。
“自然可以!”猪妞立刻点头,语气肯定。
“你们写好信,可以交给衙署的文书伯伯,他们会通过官驿帮我转寄的。我也会给你们写信,告诉你们老家是什么样子。”
“盘锦夫子,长安府远吗?是什么样子的?有海吗?我长大了也要去看看!”一个番民孩子眨着大眼睛,充满向往。
“远,在大陆的最里面。要坐很久的船,再坐很久的车。没有海,但是有很高的山,很宽的河,冬天会下很厚很厚的雪。”
猪妞比划着,“等你们长大了,学了更多本事,当然可以去看。天下很大,不止有台岛。”
“下雪?像盐一样吗?”孩子们没怎么见过雪,想象着。
“比盐好看,软软的,凉凉的,能堆雪人,打雪仗。”猪妞说着,自己也有些出神。
“盘锦夫子,你走的那天,我们能去码头送你吗?”最开始那个小姑娘扯了扯猪妞的袖子,小声问。
猪妞看着他们殷切的眼神,终于没忍住,眼眶一热,连忙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