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一身青色官袍,收拾得整齐利落,王大牛跟在他身后,背着简单的行囊。
他们的东西不多,但乡民们送的那些特产,实在推却不过,已经由先一步上船的亲卫和水手,搬上了那艘准备送他们出发的官船。
王明远走到栈桥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送行的人群。
廖元敬、阿岩、黑木头人、萧承煜几人并肩站在一侧,他们身旁,是陈主簿、周书吏等衙署吏员,以及各村各寨推选出来的、德高望重的族老。
“王大人!”廖元敬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压过了涛声。
他身后,一名亲兵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三只粗陶海碗,碗中盛着清澈的米酒。
廖元敬端起第一碗酒,双手高举,面向王明远,然后转身,对着码头上、山坡上那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台岛的父老乡亲们!将士们!”
声震码头,压过了海浪。
“这第一碗酒——”廖元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洪亮。
“敬王大人!敬他临危受命,远渡重洋,来我台岛!敬他殚精竭虑,带领咱们修路筑堡,开荒屯田,让咱们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他身后的将士,齐声应和:“敬王大人——!”
更远处的乡民,也爆发出参差不齐却震耳欲聋的呐喊:“敬王大人——!”
声浪如潮,滚滚传开。
王明远接过,一饮而尽。
廖元敬端起第二碗酒,再次高举:
“这第二碗酒——敬王大人!敬他练兵铸魂,番汉并用,铸我台岛不屈之脊梁!敬他身先士卒,血战滩头,带领咱们打退倭寇,守住家园,报我血海深仇!”
“敬王大人——!!”将士们的吼声更加整齐,带着金铁杀伐之气。
“敬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