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来,天空又下起了雪。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离家出走的那个夜晚。
同样的冷风,同样的雪。
当时的她心中充满了愤恨,讨厌每一个亲人,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离开他们也能过得很好。
如今的她心中只有绝望,因为已经没有亲人让她去讨厌了,几乎死绝了。
高深的武功没有给她带来什么。
在磅礴的政治格局和家国环境之中,武艺就像是大海之中的小船,掀不起半点波浪,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海啸。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为自己的武艺而自豪,如今想来,不过如此。
能怎么办呢?杀了支开她的慕容恪?
但慕容恪已经进了死牢了,他现在也不在乎活不活了。
杀了慕容垂?杀了他,谁又来主持大局?
武功,保不住人,甚至报不了仇。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弯腰大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夸张,但泪水却不断滴落,融进雪花之中。
“原来…我还是从前那般模样,我还是那个废物…”
“武功天下第一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这么多年,我白过了,白学了…”
“我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没有改变…”
“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回来。”
“他们在乎的是‘用处’和‘价值’,我偏偏就是那个最没用、最没价值的人。”
“所以他们可以毫不在乎地把我支开,然后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她仰着头,看着漫天飘雪,呢喃道:“他们为什么不想想…我虽然怪他们,讨厌他们,却…却还是把他们当亲人…我不想他们离开我…”
“我那么舍不得广汉郡,我都走了,就是因为想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