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星眸哭得声音都哑了,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啜泣。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还是那个没用的人,还是那个不被人在乎的人,还是那个不被考虑的人。
在这里,她的地位很高,没人敢找她麻烦。
她可以肆意给任何人脸色看,肆意发脾气,也不会有人拿她怎么样。
因为没人在乎,闹也闹不凶,发脾气也就那个程度,影响不到利益,影响不到权力,谁会在乎。
没有人尊重她。
不!有人尊重她!在其他地方!
那一百个特战营的战士,敬她是教官、师尊和将军,对她崇拜到了骨子里。
那些手握重兵的营主,见到她,会很尊重地喊一声“梵将军”。
那个油嘴滑舌的徒弟,会让她别赶路,会给她做滑肉汤,关心她的情绪,生怕她受了委屈。
面对大事,争天下这种不得了的大事,会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她,信任她的能力,尊重她的教授成果,给她立功的机会。
在那里,和在这里,完全完全不一样。
至少,那里有一个人,千方百计想要知道我的病…想要帮我治病…
“你是一步一步被逼到现在的,都是被迫的,都不是真正的你。”
“一个人,可以浑浑噩噩大大咧咧一辈子,但如果有机会,我相信她还是愿意做回真正的自己。”
想到离别时候的话,梵星眸心中又痛又暖。
她回头看向龙城,声音颤抖:“这里不再是我的家了。”
“把我当家人、尊重我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