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怕吗?”
“怕什么。”明嫣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傅修沉唇角微勾,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那就去。”
傍晚六点,车驶进傅家老宅。
宅子还是那宅子,飞檐斗拱,庭院深深。
福伯候在门口,看见傅修沉额角的伤,眼皮跳了跳,垂下眼:“沉爷,明小姐,老爷子在花厅等你。”
花厅里灯火通明。
老爷子坐在主位的红木椅上,手里盘着那对核桃,听见脚步声,撩起眼皮看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褐色的褂子,脸色在灯下有些泛黄,眼窝深陷,看人时目光浑浊,却像带着钩子。
傅老夫人坐在他下手,捻着串佛珠,眼睛半闭着,嘴角往下撇。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冷盘,筷子搁得整齐,空气里有炖汤的香气,混着老宅惯有的檀香味。
“来了。”老爷子开口,声音哑沉,“坐。”
傅修沉拉开椅子,让明嫣坐下,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挡住老爷子大半视线。
“修沉,”老爷子目光落在他额角,“伤得不重吧?我听下面人说,车撞得厉害。”
“皮外伤。”傅修沉语气平淡,“劳您挂心。”
傅修沉抬眸:“小伤,不碍事。”
“小伤?”傅老爷子扯了扯嘴角,“我听说是刹车失灵,撞绿化带上了。这要是速度再快点儿,可就不是小伤了。”
话里有话。
明嫣攥紧了筷子。
傅修沉脸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爷爷消息真灵通。”
“傅家继承人出车祸,我能不关心吗?”傅老爷子盯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