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就停在几步外。
霍寒山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傅修沉护着明嫣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很快,引擎低鸣,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渐浓的暮色,消失在街角。
晚风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无关紧要……”
霍寒山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动,想笑,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寒气渗进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韩晋。
直到铃声响了七八下的时候,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喂……”
“老霍,江南那边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
“老样子是什么意思?霍寒山,沪上那边已经垮了,你要是再……”
“垮了就垮了。”霍寒山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钱我会补上,江南这边,我自己负责。”
“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霍寒山,你现在名声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韩家放出话了,谁跟你合作就是跟韩家过不去!江南那摊子能维持多久?听我一句劝,把分所关了,回京都,至少……”
“不回。”霍寒山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闭上眼睛。
韩家的打压是钝刀子割肉。
不致命,但一点一点放血。
客户不敢找他,案源枯竭,合伙人心散,明寒律所这个牌子,在沪上已经臭了。
江南这边暂时还能喘气,也不过是因为天高皇帝远,韩家的手还没完全伸过来。
但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也不想想。
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刚才明嫣看他的眼神。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