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州抬了抬眼皮看着靠着门框,穿着登山靴,头快顶到门框的席承郁。
他头发略微显得有点凌乱却丝毫不邋遢,有一种餍足后神清气爽的样子,他将黑色上衣的袖子撸起,略微白皙的小臂肌肉线条鼓起,坚实有力。
这个问题,从他出现在海上的直升机的那一刻就紧紧缠绕在段之州的心头了。
段之州从小和席承郁就认识,席承郁不是这么闲也不是随便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的人,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意志。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营救向挽。
除了爱,段之州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席承郁的神色变得愈发冷峻。
“咣!咣!咣!”
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铁质梯子传来很大的响动,像什么东西滚下来。
向挽故意制造出动静打破楼下诡异的安静,然而她的双腿酸软走得用力又慌乱,差点从楼梯跌下去。
楼梯边缘的焊接有些松动,又因为生锈无法贴合一脚踩上去发出哐当声让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见。
楼下的保镖和陆尽也都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
见众人看向自己,向挽低头用窘迫掩盖内心的慌张的狼狈。
席承郁盯着她低垂的眉眼,曲起的一条长腿动了一下,黑眸敛了敛,冷峻的下颌收紧。
女人若无其事从他的身边经过。
席承郁的脑海中闪过一幕他将她按在窗边看着海上的风暴,抵死缠绵间问她一起死在这里是不是也挺好的。
当时她流着泪,嗓音都哭哑了。
她只回答了一个字。
——好。
此刻女人微微沙哑的声音让他眉头微蹙。
“之州哥,你感觉怎么样?”
向挽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