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幽暗的阴鸷。
他盯着向挽通红的眼睛,冷峻的脸上布满寒霜,一字一顿:“江云希你不能动!”
向挽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曾经他也这样警告她——“江淮你不能动!”
虎口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她屈辱地咬了咬牙,“不想让我动她,你刚才为什么不一枪打死我呢!”
“昨天要不是周羡礼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想动她都动不了了!”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用力,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看不懂席承郁了,明明他们之间隔了父辈的仇,他却能坐上直升机营救她。
她已经筑起高墙,可那些对她好的小细节就像不断撞击高墙的带着火焰的飞箭,让这堵高墙隐隐有了裂缝。
可刚才那一枪,她看得一清二楚,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斩断得一干二净。
就像一桶水泥淋下,不仅修补了高墙的裂缝,更让这堵墙牢不可攻。
再没有任何的疑惑了。
“我说这些干什么……”她自嘲地红了眼眶,“即使江云希将我杀了,你也不会动她分毫。”
席承郁黑眸盯着她,眉宇缠绕着复杂的冷色。
余光扫到被保姆抱起来放在轮椅上的江云希,他的声线冰冷:“带进去,没有我的命令江云希一步都不准离开这扇门!”
他紧紧揽住向挽的腰,将她强行带离西舍。
车上,向挽剧烈的挣扎后,眼前一黑,意识逐渐地抽离,身子软了下去。
那些摇摇欲坠的泪水没有她的隐忍,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连成线。
席承郁僵硬的臂弯将她纤瘦的身体揽进怀里。
一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抓住她满是血的右手,一双黑眸布满阴翳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