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声音因喉咙被扼而显得有些轻哑,却异常清晰:
“爷……会杀奴婢吗?”
她很好奇,在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亲密接触这么多次之后。
这位爷,是不是仍旧将自己看作蝼蚁?
四目相对。
江凌川皱眉。
他发现她眼中没有哀求,没有绝望,只有一片竭力维持的平静,以及一丝……认命般的坦荡。
江凌川就看着她这样的眼睛,胸腔里那股因暴力而翻腾的躁意,竟奇异地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心间好似被巨浪拍打抚慰,又好似全身心浸入了温暖的池水。
他松开了扼住她喉咙的手,甚至用指腹揉了揉那处被他按出红痕的肌肤。
他突然很想贴近,贴得更近,好汲取怀中女人那股平静的力量。
他于是将头埋入了怀中人的脖颈。
温暖,舒适,还有股奇异的甜香。
江凌川用鼻尖蹭了蹭身下娇嫩白皙的皮肤,抬起头来。
“你今日吃了什么?”。
唐玉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傍晚时,用剩下的米酒,煮了些年糕吃。”
对于江凌川有些癫狂的行为和脑回路,唐玉已经有些适应,不管是动作和对话,她都能无脑衔接。
“米酒煮年糕……”
江凌川重复了一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唐玉看着他难得舒展的眉宇和爽朗些许的笑意,鬼使神差地,轻声问了一句:
“爷……可想用些?”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江凌川的笑声停了。
他看着她,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