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方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太大,混合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在另一面,是何等的残忍杀伐、冷酷无情。
江凌川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瞬间僵硬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捞到了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尚未散尽的凉意,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颊,目光深邃地看进她眼里:
“吓到了?”
唐玉被他圈在怀中,鼻尖全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混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再睁开时,已努力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
“奴婢没有。这些……都是爷的公务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江凌川却低低地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忽然抬手,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拇指按在她的喉骨上,缓缓、缓缓地收紧。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窒息,却带来强烈的压迫与死亡的威胁。
他盯着她瞬间放大的瞳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不怕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玉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量,和那冰冷皮肤下蓬勃的血脉跳动。
这人的手刚刚还沾着别人的血,此刻又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唐玉说不害怕是假的。
杨家小姐说杀人就杀人,江凌川在家中动用私刑,基本的人伦道德在高一等的少爷小姐面前如若无物。
杀死一个丫鬟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不过,她仍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