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想挑错,可对着蒲团和上首崔氏平静的目光,那些“膝盖未贴地”“重心不稳”的刁难话便有些说不出口,只勉强道:
“嗯,尚可。记住,心要诚,形要正。”
接着,杜嬷嬷又开始教打扇的力度角度、奉茶时杯盏的位置高低、布菜的次序规矩、更衣时的动作手法……
她教得细致,要求也严苛,每每解说完,便要唐玉演练。
每当唐玉动作稍有一丝迟疑或不甚标准,杜嬷嬷便下意识想去摸身后的戒尺。
每每刚要出手惩戒呵斥,崔氏的声音总是适时响起。
“这扇子摇得匀,风柔和,不错。”
“茶盏递得稳,位置也正好,可见是个细心人。”
“布菜的次序一丝不乱,难得。”
“更衣的动作轻缓,没毛手毛脚,很好。”
崔氏的话音不高,却每次都能精准地截住杜嬷嬷即将出口的责难。
杜嬷嬷握着戒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口闷气堵在胸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想说“大奶奶,规矩不是这般学的”,可对着崔氏那副“我觉得很好,你在教我做事?”的淡然神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半日下来,唐玉虽因反复练习而疲惫,身上却一下也没挨着。
那把戒尺,始终被杜嬷嬷死死攥在袖中,未曾亮出。
眼见日头渐高,杜嬷嬷实在憋闷得厉害,又寻不出由头发作,只得草草结束了今日的“教导”,硬邦邦地道:
“今日便到此。玉娥姑娘且记着要领,明日……老奴再来查验。”说罢,草草向崔氏行了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清晖院。
看着杜嬷嬷略显仓皇的背影,唐玉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
她强撑着,转身对着上首的崔氏,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头:
“奴婢多谢大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