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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脱了靴袜,解开外袍系带,又拧了热帕子为他擦脸。
做完这些,她已微微气喘,额角见汗。
见他似乎昏沉欲睡,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去小厨房煮醒酒汤。
待她端着微烫的醒酒汤回来时,榻上的江凌川却已睁开了眼。
他靠坐在床头,眼神不似方才那般迷蒙。
虽然眼底布满了血丝,残留着醉意,但深处已凝起一片沉冷的清明。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碗,仰头,几口便将那褐色汤汁饮尽。
空碗递回,他的目光却落在虚空中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室内一片寂静,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忽然,他开口,声音因酒意而低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晰:
“玉娥。”
唐玉心尖莫名一颤,垂首应道:“奴婢在。”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爷问你。”
“每次之后,避子汤……你可都按时喝了?”
唐玉心中猛地一凛。
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自他将杜嬷嬷斥走,孟氏那边再未派人来督促过她喝药,她与他也并未真正同房……
仔细回想,最初那许多几次她喝了吐了,后来他用了羊肠,再后来是她信期,接着便是祭祖前的“清心静欲”……
算来,确实已有不少时日未曾沾过那药汁。
但此刻绝不能照实说。
她立刻垂下眸子,掩去所有惊疑,声音是惯有的温顺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回二爷的话,奴婢都按规矩,一次不落,喝了的。”
“喝了便好。”
江凌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