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他眉宇间深锁的愁苦上停留片刻。
那局促不安不似作伪,眼中的焦急也真切。
她沉吟一瞬,道:“我下去,亲自同他说几句话。”
傍晚,北镇抚司。
江凌川从诏狱深处走出。
他径直去了刑房,提审一名昨日新进的要犯。
半个时辰后,他净了手,案上已多了三页墨迹未干、摁着鲜红指印的口供。
接着是查验今日各处呈报的密档,逐一批复;
核查出入人员腰牌,勾销名录;
又召了两名总旗入内,低声交代了几桩需即刻去办的急务。
待处理完案头积压的公文,窗外天色已然暗沉。
他这才提起朱笔,在值更簿今日那一栏,利落地画上一个如刀锋般的红押,搁笔起身。
沈炼始终如影子般垂手立在旁侧,见他起身,立刻将搭在椅背上的墨色披风递上。
江凌川一边系披风带子,一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值房里显得格外冷冽,
“我离京这半月,诏狱里那几张嘴,还有杨家那边,你亲自盯着。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密报。不得有失。”
“属下明白。”沈炼肃然应道,躬身领命。
江凌川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值房。
亲随江平早已牵着马候在衙门外石阶下,见他出来,忙上前将马鞭递上,同时低声禀报:
“爷,蓟镇刚传来的消息,开春后连着下了三场雨夹雪,道路泥泞得厉害。”
“咱们寻常的马蹄铁和皮靴怕是不顶用,得多备些带铜钉的,防滑。”
“嗯,你去办妥。”
江凌川接过马鞭,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江平牵着缰绳,跟在马侧走了两步,又踌躇着补充:
“爷,这次去蓟镇勘合军械,差事下得急,许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