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其他几个看似伙计的人,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下令:
“各归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人醒了,都别凑过来看热闹,更别去打扰。”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面相敦厚的年轻船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唐玉搀扶起来。
她浑身虚软,骨头像散了架,胸口更是闷痛得厉害,几乎使不上半分力气。
只能任由自己被架着,挪向舱内另一个更小、更僻静的隔间。
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交托给这群陌生人,
心底却紧绷着一根弦——眼前这姓陈的男人,是救命恩人,还是另一重未知的险境?
所谓的“客舱”极其狭小,仅能容下一张简陋的板铺和窄窄的过道。
但总算有了遮蔽,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被扶着靠在冰凉的板铺上,湿透的衣裳紧贴着皮肤。
寒意从骨头缝里一丝丝往外渗,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轻轻打颤。
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舱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看着面善的老船工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碗里冒着袅袅热气,一股红糖特有的甜香弥漫开来。
“姑娘,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老船工将碗递过来,语气温和。
唐玉连忙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
碗壁滚烫,她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拢住,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可怜的暖意。
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甜热微烫的糖水。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也让惊魂未定的心略微安定了一分。
一碗红糖水尚未喝完,舱门再次被叩响,很轻的两下。
未等她应声,门便被推开了。
方才那姓陈的男人已换了身干爽的灰色旧布衫。
头发也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