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疲惫不堪的侧脸。
他身上的墨色锦袍已有两日未换,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却依旧亮得慑人。
江平垂手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这两日竭尽全力搜集到的踪迹:
“二爷,根据各码头脚夫、船家的回忆拼凑,玉娥姑娘落水被救后,曾先后在潞河驿下游的刘家渡、更东面的樟木镇码头短暂露面。”
“似乎在打听南下或东去的船只。但每次停留时间都很短,问过即走,并未真正登船。”
“后来,线索在更下游的青鱼嘴渡口彻底断了。据当晚在渡口值夜的一个老更夫模糊回忆,天将亮未亮时,似乎见过一个身量高挑、背着个小包袱的年轻女子独自往渡口西面的荒滩方向去了。之后……再无人见过。”
“西面荒滩连着野河岔和芦苇荡,地形复杂,少有人迹,进去后便如泥牛入海……我们的人将附近搜了个遍,再无任何发现。”
江平汇报完,偷偷抬眼觑着主子的脸色。
自从那日在诏狱确认玉娥姑娘真的还活着,主子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曾有过片刻的松懈。
他甚至看到爷背过身去,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那之后,便是更加疯狂,不眠不休的追查。
这几日,他睡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不足四个时辰,饭食更是用得极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似乎唯有那股非要找到人的执念,这才支撑着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困兽。
直到此刻,江平才真切地意识到,玉娥姑娘在主子心里,那份量……恐怕远比他们这些下人原先以为的,要重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行事愈发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凌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江平说完最后一句“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