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荒谬、挫败与尖锐痛楚的情绪。
如同猝不及防的潮水,漫过他向来壁垒森严的心防。
他并非耽于情绪之人。
可此刻,一种近乎无力彷徨的感觉,却如同深秋的大雾,将他密密笼罩。
他想到那女人宁愿面对未知的追杀,宁愿投身冰冷湍急的夜河,在生死边缘挣扎,甚至不惜假死脱身……也从未想过要回到他身边。
他一想到这,就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处着力的茫然。
他的目光,落回书案上那枚天青玉镯上。
他恍惚想起为她戴上这镯子时,她那双睫毛轻颤的眼,和脸颊上懵懂又羞怯的红晕。
在这张书案前,她曾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口,面颊绯红,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记忆中的她,似乎总是这般模样——低眉顺眼,羞怯难当。
偶尔在他兴之所至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大胆与妩媚。
他想起她的妥帖细腻。
他宿醉头痛时,她会用拧得半干的凉帕,轻轻覆额;
他熬夜办公归家后,则是滚热的手巾,带着宁神的柏子香,从他僵硬的颈后一路敷到肩胛。
父亲巡皇陵归来那日,父亲冷待,家人漠视,他独坐寒室,只觉浑身冷透。
她端热水进来,带来了暖气融融。
水波流转间,还絮絮给他讲起了故事,什么老天爷疼憨人。
像是哄三岁小孩。
可他现在还记得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
是那么的温柔恬静,仿若能包容一切。
当时他不以为然,只道是寻常,以为他们还有好多这样的时光……
她是爱着他的吧?
他仔细搜寻着记忆中的笑脸,企图找出她还在意自己的证据。
她爱他吗?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