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低软的哀求,想起她垂眸不语,想起她惊惶苍白的脸,想起她默不作声的垂泪……
江凌川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丝钝痛从心头升起。
玉娥,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本以为她老实,甚至有些愚笨,不过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可她却将侯府一众女眷耍得团团转,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他本以为她对自己即便不是痴心一片,也该有所依恋。
可她却策划逃离,在生死关头宁愿选择冰冷的河水与未知的险途,也未曾想过回头。
眼前再次浮现那张白皙清秀、恬静温柔的面孔。
江凌川不由得闭了闭眼,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攫住了他。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此刻,江凌川才惊觉。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夜夜同榻、日日相对的枕边人。
心头一阵空落落的茫然。
他豁然起身,仿佛要抓住什么来填补这片空洞。
他几步走出书房,目光落在了廊下那个正守着红泥小炉烧水的小燕身上。
小燕抱着腿,缩在小矮凳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火。
许是被烟气熏的,她眉头紧紧蹙着,眼圈通红,时不时还吸溜一下鼻子。
眼前蓦地出现一双熟悉的黑色皂靴,她一个激灵,腾地站了起来。
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和紧张:
“二、二爷日安……”
没等江凌川开口,小燕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带着恐惧和委屈急急说道:
“二爷!那天玉娥姐姐真就只和我说要照顾好花花,让我自己保重,旁的什么都没多说……”
“我、我要是早知道她会……会出事,我就是哭着喊着、抱着她腿,也绝不会让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