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想将她揉进骨血,又怕真的伤了她。
“……当真狠心。”
最后四个字,极轻,却带着艰涩的湿意和哽咽。
像冬日屋檐下将坠未坠的冰凌,终于在暖阳里碎裂,滴下冰凉的水珠。
他哭了?
唐玉的心,狠狠揪作一团,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眼眶。
她猝然抬首,想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眼前却已空无一人。
房门不知何时洞开,冰冷的夜风呼啸着灌入,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残留的温度。
只有惨白的月光,冷冷清清地铺了一地,照亮了空荡荡的门口。
滚烫的泪珠,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滚落。
砸在她的手背上,滴在青石地板上,溅开一朵朵的深色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