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如履薄冰,把所有的念想都死死压在心里。
拿乔?
她有这个资格吗?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世,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没有未来……
她只剩这条命了。
而这条命,是她唯一拥有的、最珍重的东西。
她绝不让任何人,再用任何名义,把它拖回那个不堪的境地。
绝不。
唐玉决绝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
她猛地将脸侧向一边,不肯再看那双几乎要烧穿她的黑眸。
那双眼里有太多她不敢看的东西。
看着她如此干脆地切断视线,江凌川扣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松了力道。
那手没有离开,而是缓缓下移,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细微颤抖。
唐玉狠下心,咬紧牙关,身体绷直,就要挣脱他的手,再次俯身叩拜。
瞬息之间,那只大手却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像一根横亘的梁,硬生生阻断了她的去路。
她僵在那里,拜不下去,也起不来身。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的粗重而压抑,她的急促而凌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唐玉以为这沉默会永远持续下去。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为低哑的吸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裂开了。
“……玉娘。”
他唤她,声音低哑艰涩。
“你对我……”
他顿住,像是无法继续,又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