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在唐玉脸上停留,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欣慰与后怕,声音也放得更柔:
“看到你终究是囫囵个儿、好端端地回来了,我这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我那些日日在佛前求的平安,菩萨终究是听见了。”
她说这话时是带着笑的,甚至语气有些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这话听在唐玉耳中,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窝最软处,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她几乎能想象,那些自己“生死不明”的日子里。
眼前这位总是温柔待人的大奶奶,是如何在佛前虔诚祷告,又如何因担忧而寝食难安。
她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抬眼看去,正对上白芷拧紧的眉头和那双甚至隐含责备的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莫要再惹奶奶伤神。
唐玉心口发堵,对崔静徽低声道:
“奴婢……当时在江中,意识模糊之际,也仿佛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护着、指引着……”
“想来,定是大奶奶的诚心,感动了菩萨,庇佑了奴婢。”
崔静徽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刚要开口,却突然喉头一阵奇痒,忍不住掩唇低低咳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咳,很快便有些止不住的趋势,咳得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大奶奶!”
白芷立刻上前,一手递上干净的帕子,一手轻拍她的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焦急。
眼看崔静徽咳得脸色都有些发白,白芷终于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住心头的火气与对主子的心疼。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唐玉,语气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客气,带着明显的怨气与指责:
“文玉姑娘真是好大的‘福气’!你平日与我们清晖院并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