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只揪着妒忌、言语冲撞这些后宅女子相对较轻的错处大做文章?
这哪里是认错?
分明是以退为进。
用“善妒”“冲动”这些后宅女子的小错,来遮掩真正十恶不赦的大罪,博取同情,试图蒙混过关。
果然,老夫人听完这“第三错”,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并未变得更加铁青。
似乎觉得这妒忌、冲撞虽不妥,但比起前两桩涉及“伤害亲姐”、“人命官司”的传闻,反而显得平常。
孟氏则坐直了身子,肃容道:
“杨四小姐,你既知‘妒’乃女子大忌,为贤妇者,当以平和自若、不妒不燥为要。”
“你如今……毕竟尚未入我侯府之门,这些闺阁修身之道,本该由你母亲严加教导。”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疏离:
“不过,你既已知错,肯来当面忏悔,倒也不算无药可救。”
“能自省,便是幸事一桩。日后还当时时谨记,克己复礼才是。”
杨令薇微微抬眼,看向上首的老夫人和大夫人。
她看老夫人的脸色虽然难看,但不至于色变。
看孟氏的脸虽然严肃,但看向她的眼中仍是安抚,心中稍定,
赌对了。
只要错处仍在可谅解的范畴内,便有转圜余地。
她立刻以额触地,深深地跪伏下去,磕头声清晰可闻,哭得声噎气堵:
“令薇不敢奢求老祖宗、夫人原谅……令薇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斗胆前来,并非为了求得宽恕,只是、只是心中煎熬,日夜难安。”
“若再不将这一切坦白说出,怕是、怕是要被这愧疚活活折磨致死……”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狼藉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