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手中佛珠捻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她的目光在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杨令薇,与躬身作揖态度决然的孙子之间,来回逡巡。
厅内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老夫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哎……”
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经世事的疲惫,但语气却坚决,她道,
“常言道,家门娶妇,德行为先。今日,无论杨四小姐所言是真是假,是实是虚。”
“你们二人之间……怨怼已深,性情难合,已是明摆着的事实了。”
她看向杨令薇,目光复杂,但其中的疏离与否定清晰可见:
“如此情形,纵使勉强成婚,也绝非佳偶天成,只怕要成一对怨偶,终日争执,家宅不宁……”
“这绝非家族之福,亦非你二人之幸。”
老夫人顿了顿,语气更沉,一锤定音:
“此事,关乎两府颜面与子弟终身,已非老身一人可独断。”
“杨小姐,你……今日先回去罢。”
杨令薇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慌乱、不甘、恐惧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孟氏,眼中满是最后的祈求与暗示。
孟氏接收到了杨令薇那急切求救的眼神。
她眼睫微垂,避开了那目光,沉吟一瞬,才抬眼看向老夫人。
声音温和带着附和:
“母亲所言极是。结亲本是结两姓之好,守望相助。”
“若结亲反结成了仇,酿出怨偶,确是家门不幸。”
不过,她后面话锋一转,只道:
“只是……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体大,还需侯爷回府之后,与杨家老爷当面细细商议,方能最终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