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听得一声悲哭之音,却见一个面老体衰的老妪,也终于是忍不住,在门口大声哭泣起来。
甚至其虽然年老,还要挤着的冲进来。
江怀见此,暗自示意不用拦。
便见那老妪终于突破围阻,在邱善勇抬起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的喊了一声“娘”后……
一家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凡是见闻者无不侧目。
纵然是燕王,到底在掩饰不住情绪的年纪,也是双目低垂,不忍再看……
而县衙外面,一众百姓包括朱元璋在内,均是有一股悲悯的情绪在酝酿。
骨肉亲情,舔犊之情、子女孝爱,这本来就是人世间最大的情感。
一家祖孙三代,同陷于一案。
按照那知县所言,真要是扣了个欺君之罪的帽子,那就是满门抄斩!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
但是……任谁要现在,将这悲呼的一家五口来个满门抄斩,恐怕都狠不下这个心。
朱元璋看得心神复杂。
现如今,空印案发,多少个像这样的一家就这么破灭。
其妻儿爹娘,或是被流徙三千里,或是被打入贱籍,永不叙用。
他在谨身殿朱笔一勾,成百上千的家庭遭难。
但到底眼不见为净,可现在亲身观看,此一幕便在心中溅起涟漪……
“邱善勇,你还记得当日签字画押认下的罪责吗?”
却是就在这个“子女父母,一家重逢啼哭”的关键时候。
在好些人耳朵里,那知县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是在勾魂索命。
闻言。
一家五口本想抬头,却连啼哭都忍不住。
还是邱善勇到底经过大阵仗,此刻连忙低头,道:“一人罪责,一人当!”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