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不动声色。
说实在的,他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惊讶。
毕竟就在昨天,这知县信誓旦旦的说,要将这些人关押。
但现在,就立马放了?
这不是儿戏吗!
可转念一想……孙教谕?
他听着名字感觉熟悉,记得父皇当初特意拿出了他的“奏疏”,好好的点评过。
“可是那位,曾被父皇请过进京,商议科举事宜的孙正廉?”
“是被京里来人请过的……”青檀犹豫道:“但其它的,小女不清楚。”
“原来如此。”
若是他?一个能将奏疏直接呈送给当今天子的,这完全可以说,是此地真正的清贵大儒。
一般情况下,纵然是知府,也要对其礼待。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当下这个时局,他们有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官场的香饽饽。
甚至朝中也有不少文臣,与其联系。
这等位置的教谕,虽然名义上九品,但真正的影响,却不是一个知县能比得了的。
燕王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位知县在面对这教谕到来时,所面对的两难处境。
这一刻,他望着面前已有泪水,称呼着自家知县的女子。
语气和缓,“就算事出有因,恐怕,他也是想拿到那五千两白银吧?”
青檀立刻道:“知县说……他都记在防汛的账目上,一文也不动。”
“唉!”燕王似乎有些代入。
“你家知县仁善,偏偏又刚强。可想而知,让他不遵朝廷律法,怕是心中好一番挣扎。”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本王算是见到了……”
“可他们连本王的面子都不给!”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愤恨难言。
“只是想尽一尽知县的本分,想为这一县之地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