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汗味和淡淡的药味。
胡安靠吸强化剂硬扛,妻子街头接客谋生;5个孩子挤在床垫上,大多先天带艾滋和毒瘾,靠廉价药品、少量食物勉强糊口,瘦弱不堪,还有13岁的大女儿怀孕。
路灯投射的昏黄光影中,胡安终于下班回家了。
“你回来了。”
“嗯,孩子们怎么样?”
“还好。”
胡安把工装脱下来,挂在车门边的钉子上,坐在床垫边,揉了揉肩膀。
今天干了十二个小时,少了两个小时——因为中午去教会。
这是“奢侈”的一天。
妻子把一个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床垫边。
半块面包。
几包廉价速食。
一瓶剩了一半的止痛强化剂。
还有几粒用纸包着的药。
她语气很平静:“面包你吃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能饿。”
“药要省着点,老三今天情况不太好。”
“你今晚别用太多强化剂,留一点,明天你还要上工。”
胡安点头。
“好。”
妻子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着的几个孩子,又补了一句:
“老二今天又抓自己手臂了,要盯着点。”
“老四一直在哭,可能是药不够。”
胡安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妻子坐下来,疲惫地靠在房车壁上。
“今天……你不是去教会了吗?情况怎么样?”
胡安想了想,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他们让我们等消息。”
“那个女的,一直在笑。”
妻子点点头,没什么期待。
她太清楚了。
等消息,往往就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