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车顶,铁皮上已经有一个锈洞,有几道漏水留下的湿润。
“如果这次不行……”
“我明天多接一个。”
胡安下意识皱了下眉。
“你身体……”
“没事。”
妻子打断他,
“我还能撑。”
胡安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房车里一时间只剩下孩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还有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低沉轰鸣。
过了很久,胡安忽然开口:
“对了,这次申请救济金的面谈官,还有一个中国人,问了我很多问题。”
为什么他确定楚胜是中国人呢?
因为他以前有一次申请救济的时候,见过中国人,中国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对他们的悲悯。也是那一次他申请救济金成功了,唯一的一次成功的。
“他听我说话的时候,跟上一次那个中国人一样,脸色很奇怪。”
“好像……没见过这种事。”
妻子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他还没活成我们这样。”
胡安点头。
应该是这样。
真是奇怪的中国人。
“希望这一次教会能通过吧。”
“就算只有一点点资金,也好。”
房车外,风吹过空地,垃圾袋被掀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
夜,慢慢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
铃铃铃~~~~
“谁?”
“胡安·加西亚,如果你想救你的妻子儿女,那么就来****……”对面传来了一阵深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地点,然后挂断了。
胡安愣在原地。
妻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