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晓南夏语言文化,曾多次处理过与南方各势力的边贸、交涉事宜,为人圆滑而不失原则,是眼下最适合的使臣。
“秃发大人,此番南下,担子不轻。”
宇文护将秃发元召入府中,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国书在此,言辞务必谦恭,以晚辈国自居,称萧宸为靖北王殿下。所带礼物,务求丰厚,珍宝、良马、皮裘,不可吝啬。此外……”
他压低了声音,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此乃慕容垂擅自调动兵马、与南夏叛逆暗中勾结、以及贪墨军资、冒功诿过的部分证据。你相机行事,若萧宸态度强硬,可适时抛出,将此次南侵之责,尽数推于慕容垂好大喜功、独断专行,暗示我北燕新主与朝廷,对此毫不知情,甚为痛心,愿严惩罪将,以谢贵邦。”
秃发元双手接过国书和卷宗,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明白,这是要将慕容垂,乃至整个大王子一系,作为求和的祭品抛出。
他更明白,此行绝非简单的递交国书,而是去面对一个刚刚以雷霆手段击败本国大军、拓土夺关的强势藩王,去进行一场注定不平等的谈判。
“下官……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平息靖北王雷霆之怒,为我大燕,争取喘息之机。”秃发元深深一揖,语气艰涩。
数日后,一支打着北燕使节旗帜的队伍,在数百精锐骑兵的护送下,离开了依旧笼罩在悲惶与不安气氛中的北燕王庭,向着南方,向着那片刚刚经历过战火、如今已悬挂玄色旗帜的土地,迤逦行去。
使团主使秃发元,坐在马车中,眉头紧锁,手中反复摩挲着那份沉重的国书。
他知道,自己此行,是去求和,甚至可以说是去乞和。国格尊严,在此刻的生存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队伍穿过北燕边境的残破烽燧,越过变得人迹罕至的荒原,逐渐接近了原本属于赫连部、如今已插上寒渊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