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忽然想起那些闹事的百姓。
他们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没饭吃,急了。
急了,就闹。
闹了,就平。
平了,就好了。
这就是过日子。
这就是治国。
二月十五,京城出了件事。
城东有个姓钱的富户,死了。
钱富户今年六十八,是京城有名的绸缎商。开了三家铺子,两进院子,几十亩地,家产万贯。
死了就死了,人老了,总得死。
可他一死,家里乱了。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大儿子是原配生的,小儿子是续弦生的,闺女是小老婆生的。
原配早死了,续弦还在。
钱富户活着的时候,一家子还能凑合过。他一死,争家产就争起来了。
大儿子说,他是长子,家产该他多拿。
小儿子说,他是嫡子,家产该他多拿。
续弦说,她是正妻,家产该她拿。
闺女不说话,但也不走。
争来争去,争出了官司。
京兆尹周文炳接了案子,审了三天,没审明白。
他上折子,问秦夜怎么办。
秦夜看了折子,皱皱眉。
他把折子递给林相。
林相看了,也皱皱眉。
“陛下,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
“这家产的事,律条上写得清楚。长子多拿,嫡子多拿,正妻多拿。”
“可这家,长子是原配生的,是长子。”
“小儿子是续弦生的,是嫡子。”
“续弦是正妻,是继母。”
“三个人,都有理。分不清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