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言不语坐在窗前梨花木椅上,见裴芷半靠在床头软垫上,头上绑着一条宝蓝色束额,乌黑柔顺的发丝微微凌乱盖了脸颊。
肤如白雪,眉眼如画,再加上病出来恹恹的脆弱,宛若病西施似的美。
谢观南走了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从自己入屋中,裴芷竟没有往他这边瞧一眼。
他冷淡开了口:“是你与母亲说,不要再教养恒哥儿了?”
屋子里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寒冬腊月。丫鬟们战战兢兢垂头恭立,大气不敢出。
裴芷慢慢喝了药又漱了口,做完这些后又仔细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面前父子两人。
恒哥儿没了昨儿的活力,恹恹靠在谢观南怀里,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看样子昨儿又跑又跳,到了秦氏那边估计又贪吃了,便又病了。
裴芷垂下眼帘:“如二爷所说,恒哥儿是交还给母亲教养了。”
谢观南蹙了蹙眉。
“你难不成还在记恨昨儿母亲罚了你跪祠堂?所以你故意挑了这个与我闹起来?”
他嗓音极冷,眸光若有形实质似刮过她的面上。
裴芷垂着眼帘,静静听着谢观南的斥责。
这些话谢观南不是第一次说,往日觉得刺耳,如今换了心境听了只余无尽的疲倦与麻木。
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便可以自由了。
恒哥儿突然哭了起来,伸着嫩白的小手朝着裴芷:“母亲抱抱,恒儿难受,肚肚疼……”
裴芷看了他一眼,缓缓将脸别了过去。
恒哥儿感受到她的冷淡,一愣后旋即大哭:“母亲,恒儿肚肚痛痛,抱抱,呜呜,恒儿不跑了,恒儿听话,母亲不要不理恒儿呜呜……”
谢观南听着怀中稚儿哭得凄惨,只觉得心烦意乱。他突然想起来时母亲秦氏与他说的话。
“那小裴氏是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