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泛着光,笑容细碎刺眼:“今日你可见着了,观南哥哥心中还是有我的。我伤到一点他便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这般珍重待你过吗?”
白玉桐走了。
临走之前几次解释不是裴芷泼了她,都怪她拿的茶不稳当才毁了画,改日她定会亲自过来赔罪云云。
她说得可怜又委屈,泪水盈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观南瞥了一眼裴芷,见她木头似的没吭声,冷哼一声随她走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可曾这般珍重待过你吗?”
那一声问话徘徊在耳边,比三月寒雨夜的风还阴冷。
裴芷看着桌面上水渍纵横交错的画,捏着帕子,难受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是她恩师为她成亲时特地千里送来贺她新婚的贺礼。平日她爱惜如珍宝,隔日就得拿掸子亲自拂去灰尘。
谢观南也曾称赞过这幅画意境深远。因为这,她越发珍惜。
现如今画被毁了,只觉得心底那一层眷恋又被生生撕扯掉一层。
谢观南送完白玉桐后又回来了。
他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房门边冷冷瞧着屋里的裴芷。
天色已暗,屋里点了烛火。烛火摇曳将他俊美的容颜照得深深浅浅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屋里因他的到来,似乎更冷了。
“你这般小人作态,实在是叫我失望。明日你去带着令师的另一副孤江钓图去给玉桐赔罪。”他面无表情,“今日玉桐不与你计较,是她大度。”
裴芷瞧着他:“为什么?”
谢观南蹙眉:“什么为什么?玉桐喜欢南山狂客的画,你正好有几幅,作为赔罪礼正好。”
“我这是为了你好。”
裴芷蜷了蜷手指,捏紧手中的帕子:“妾身不需要二爷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