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南怔忪:“你说什么?”
裴芷别过头,慢慢擦拭画上再也擦不掉的茶渍,淡淡道:“妾身不会拿恩师的画给白小姐赔罪的。”
谢观南眼底涌起失望:“裴芷,你……”
“你就不能学学你过世的姐姐,知书达理,宽容大度吗?”
“不能。”裴芷没看他,一下一下轻轻擦拭寒梅图,“叫二爷失望了,妾身不是姐姐,学不来姐姐那般忍辱负重。妾身也不是白家小姐,更学不会她那般做派。”
可惜了,这画有了脏污就算再修补也不是原先那幅画了。
她终于放弃擦拭寒梅图,抬起黑白分明的眼,轻声道。
“二爷,昨儿的提议请二爷想一想,尽早写下和离书给妾身。妾身就感激不尽了。”
谢观南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
好半晌,他冷笑:“小裴氏,你当真要和离?”
裴芷点了点头:“是。妾身心意已决。如今恒哥儿长大了,白家小姐又回京了,二爷将来前程远大,不需要妾身拖累……”
“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茶盏被谢观南狠狠拂袖摔在地上。
外间候着的丫鬟们听到声响急忙冲了进来。可撞见谢观南的脸色,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打了帘子又退了出去。
谢观南胸膛起伏不定,半天才冷笑:“好好好!你就是这般与我闹的。昨儿恒哥儿撞了你,你就拿合离来威胁我。”
“今日玉桐毁了你恩师的画,我只不过说几句重话你又提和离。你越发不可理喻了。……”
裴芷轻哂。
看吧,谢观南并不是不知道是她受了委屈,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只是这份公道他不肯给罢了。
曾经她做梦都希望他能睁眼看看她的眼泪,她的凄苦。可他好像瞎了聋了,一味叫她端庄大度,一味叫她做得更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