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撩眼,冷冷道:“我还没让你走。”
裴芷抿紧唇,噤了声。
屋子里又陷入一团死寂中。
谢玠不让她走,自己也不歇息。他捡起那红册子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裴芷枯站了一会儿,垂着眼静静想着心思。
“这三封信明日让奉戍替你送了。”
清冷的嗓音在屋中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裴芷半天才恍然明白是谢玠在与她说话。她小声道了谢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又站了好一会儿,腿开始酸麻了。裴芷看向谢玠,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本书,就着烛火静静看着书。
裴芷心中是诧异的。
明明他中了那么深的毒,受了重伤,还秉烛夜读。这份勤勉读书倒不是做样子出来的。
谢玠看着书,裴芷也不好动弹,只能悄悄轮换脚站着只求他赶紧让她回去。
“添茶。”
清冷的嗓音传来。裴芷看去,谢玠面前有一盏饮完了的空茶盏。
那双幽深沉冷的眸子看着她,没有半点戏谑为难,只有冷迫的威势。
裴芷应了一声,轻移莲步将茶盏收到手中。
可接下来要去哪儿添茶?
她僵在屏风处,想了半天,垂着肩出去寻奉戍。还好奉戍是一直在外面候着的。见裴芷出来,还以为她要回去了,上前询问。
裴芷将谢玠的吩咐说了,然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松风院没有值夜的丫鬟吗?”
奉戍摇头:“没有。大人从来不愿意旁人伺候。一应事都是大人自己打理。我只是端个水什么的。”
裴芷心中奇怪,但不好多问。
奉戍将她引到了小厨房。几口灶上都是热水。
裴芷找了茶鼎,又在小厨房找到了茶叶罐子。也不知道谢玠平日喝茶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