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完了。
她长吁一口气,将写满血书的绢布小心折起,放入一个中空的竹筒中。
突然门锁咔咔响了几下,她见到了裴母苏氏。一个令人意外的人。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裴芷垂下眼眸,将小指蜷进长袖。
“是谢观南让母亲来的吧?”
裴母苏氏眼神闪烁,道:“母亲担心你。”
裴芷笼着长袖,端坐好,这才像是第一次看见母亲一般,很是平静询问。
“母亲已被谢观南说服,前来与我要说什么?”
裴母苏氏眼眶迅速红了。眼前的裴芷鬓发散乱,雪白的面上巴掌印鲜明,身上衣裙皱巴巴的。
唯有不变的是,她沉静如昔,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的翠竹,平日瞧不出什么,直到现在才瞧出骨子里的坚韧。
事前要说的许多话堵在嗓子眼,裴母苏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眼眶红了,骂道:“都怪你,好好地非要和离。你让谢家的颜面搁哪儿?”
裴芷淡淡道:“母亲若是要说这些话,就回去吧。”
“不管谢观南这等伪君子与母亲说了什么,谈了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应允。”
裴母苏氏脸色涨得通红,想骂想打,但又无法下手。
“你让母亲怎么办?你都嫁入谢府了,为何不乖乖听话?”
“和离只会败坏两家的名声。裴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若是谢家执意请家法,打死你都是白白被打死的……”
裴芷听到最后一句,蹙眉:“他有什么罪名非要打死我?”
裴母苏氏:“你婆母中毒了,说是吃了你配的益气丸……”
裴芷一愣,旋即沉默。
裴母苏氏见她不说话了,还以为她想通了。
她急忙道:“听母亲的话,咱们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