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清醒时,她只知道手脚是被人冷冷压制着,想躁动都没法挪动。然后等到神志又迷乱时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
她只记得自己吐过,也哭过,钳制她手脚的手掌却不放松分毫。死死将她禁锢住在他的怀里……
是谢玠救了她,用最隐忍的方式将她身上的药力都泄了去,不叫她在凶猛的药性中伤了自己。
他是她的恩人。
不知道怎么报答的大恩人。
日子过得太过平静,竟让裴芷生出她好像已这么平静过了半生的错觉。只不过,每次沉溺在这种错觉中时,一抬头瞧见谢玠那张肃冷又极秾丽矜贵的脸。
虚妄的幻想便如冰雪般消融。
“在看什么书?”
清冷的嗓音传来,裴芷从思绪中惊醒,一抬头瞧见外面又夜了。不知什么时候谢玠回院来了。
他好像喝了些酒,身上除了淡淡的龙涎香气外,还有酒香。
他走进来由丫鬟帮着脱了外面的锦袍,换上了一件家中才常穿的杭绸长衫。
裴芷站起身,将手边的书放在案上,下意识想上前替丫鬟的手帮谢玠更衣。
但,又驻了足。
她不是他的妻,也不是他的妾,连房中丫鬟都不算。不能越过那层规矩,叫人家犯了难,给松风院惹了麻烦。
谢玠看了她一眼。屋里的烛火依旧是昏黄的,照在一身素衣的女人身上。雪肤乌发,低眉顺眼得让人很安心。
这些日子裴芷在他的寝屋里住着,不吵不闹,安安份份的。叫人生不出半点不适与厌恶。
他眸光在她半边雪一样的侧脸停留了片刻。疤痕已经结痂脱落,一道很浅的红痕看不太出来。
经过这些日子她养的不错,已经看不出多少被摧残过得的痕迹。
裴芷垂眸,规规矩矩回答:“在看李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