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终于拆解到了往后二十五步。
谢玠看了一会儿,眸光移到了还在沉睡的裴芷身上。
她披着一件藕合色的外衣,内里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浅粉色素纹襦裙,头发工工整整梳着简单的发髻。
身上没有半点首饰,素得犹如一汪月色。
她伏在案上,露出半边雪样的脸颊。一双柳叶眉微微蹙着,眉头还皱着,似乎睡着都不安稳,还在想着棋局怎么破解。
一缕碎发从鬓边滑落,搭在了脸颊旁,发尾轻巧盖在清淡的唇边。
桌上烛光落在她半边脸颊上,映着睡颜,只觉得冷清的屋子都柔软几分。
谢玠眸光深深,目光又落在她无知无觉垂着的右手上。
若没记错,她右手手指还有一处很重的伤。是被她自己啃咬出来的,牙印触目惊心。
他是救了她那夜过后第二日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道伤。
原来是咬破手指,写了血书,然后派了位绝对忠心的下人拼死送到了府尹面前。
京兆府尹李大人拿了血书,在下朝时悄悄问到了他面前。他才知道她为了救自己于水火已是拼尽全力。
他谢玠与任何人都不亲近,就像是天生缺了一窍似的,就连亲生父母都处之淡淡的。
可唯独欣赏的便是内心自强的人,不管男女。只要心里有一股劲,哪怕是不切实际的野心,他都觉得有几分可取之处。
谢玠立在罗汉床前,静静瞧着裴芷那秀美雪白的手。
忽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裴芷惊醒,抬头瞧见等着的人来了,赶紧起身:“大爷回来了。”
谢玠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屏风后脱了外衫,换上了常服。
裴芷立在罗汉床边,听着里面洗脸洗手的水声,悄悄绞了绞手。
突然指尖的疼痛让她瞧见了包扎的小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