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空荡荡的,唯有他的声音如金玉交加般清冷悦耳。
淑太妃瞧着谢玠那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只觉得一番心思都被他看破了。看破也就算了,他好像是在讥嘲她白白做了无用功。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有,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谢玠太聪明,聪明近妖,时不时总叫她这个做姑母的心里生出无力感。
淑太妃疲倦挥了挥手:“罢了,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谢玠冷然不语,只是站着。
淑太妃见他不坐,心知他是不愿意久待的。
“找你来是问问你的新府邸是怎么回事?”淑太妃蹙眉问,“你母亲昨儿跑进宫来哭诉一番,只差说你不孝了。”
“那新府邸前些年就已经奏报给内务府,与工部,将来是要做侯府的。”
“娘娘今日还问,难道忘了这宅邸其实是皇上的恩典?”
淑太妃无言以对。
几年前,新皇登基为帝,谢玠暗中出了不少力。皇帝有心要赏他,又怕废太子旧党恨他,便用翻新谢府旧宅的由头赐了城北最好的一块地。
淑太妃叹气:“你知道我不是问新府邸的由来,而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搬过去住,你母亲心中十分惶恐。”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有什么怨言可以说出来,不要匆忙劈府另住。你母亲受不住的。”
谢玠面无表情:“母亲说的,太妃娘娘听着便是。我没有别的话要说。”
淑太妃见他如此,心里越发气闷。有种浑身气力却无从使唤下手的无力感。
但终究是心有愧疚,缓了口气:“你也别怪你母亲擅自做主。那女人……”
“太妃娘娘!”谢玠猛地唤了一声,声音严厉至极,“若是太妃娘娘无事,微臣就告退了。”
淑太妃情不自禁一哆嗦,猛地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