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昏了头。
可等到了前院,宋明月把沈惊澜往墙根一靠,自己提着刀往院子正中一站,一声大喝:“沈家所有女眷!丫鬟婆子,只要不缺胳膊断腿,能喘气的……”
她的目光划过满院子或站或坐的女人们:“跟我进祠堂!”
“轰!”
话音一落地,整个前院都炸了。
女人进祠堂?这怎么可能!
沈惊澜呼吸一滞,瞬间明白了宋明月想干什么。
亏她想得出来。
宗祠啊,那是沈家最不容亵渎的地方。
按祖制,别说外姓女人,就是沈家自己的女儿,都没资格踏进祠堂一步。
祖宗牌位前,岂容妇人脂粉熏天。女人进祠堂,那是要翻天。
就连王氏这个当了二十多年侯夫人的,每年祭祖也只能在祠堂外院的石阶下磕头,连门槛都摸不着。
可现在……宋明月居然要让所有女眷进祠堂,搬牌位。
满院子女眷面面相觑,虽然听见命令下意识站了起来,却没一个人敢动。有胆子小的已经白了脸,腿肚子直打颤。
赵武德虽然不知道宋明月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乐得看笑话。
他挥挥手,让看管女眷的士兵往后退了退,抱着胳膊,咧着嘴,就等着看好戏。
王氏这时候站了出来。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端起一副慈祥婆婆样,走到宋明月面前,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明月啊,你刚进沈家,有些规矩可能不清楚。这祠堂……女人是不能进的。”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女眷,又压低声音:“这是祖制,是礼法。咱们做女人的,得守本分。祠堂的事,就让爷们们去操心。”
“本分?”
宋明月盯着王氏,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侯夫人,沈家现在还有爷们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