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沈家自己人没动。
男丁们还戴着枷,一个个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那些抱着牌位的女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恨,还有恐惧。
他们恼怒这些女人把祖宗请出来,却也怕祖宗真的睁眼了,看见自己这副戴枷下跪的窝囊样。
宋明月没理那些目光。她提着刀,目光在人群里飞快扫过,下意识地找那个病秧子。
好像是为了应她。
“咳咳……咳……”
角落里传来几声熟悉的咳嗽。
宋明月看过去。
沈惊澜靠坐在最角落的柱子边,喜袍贴在身上,更显得形销骨立。他垂着头,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巴。
但宋明月松了口气,人还没死就行。
她正要收回目光,正堂的门外走进来最后四个人。
沈叔,和他那三个年轻手下。
四个人浑身湿透,尤其是沈叔手里那杆长枪还在滴水,枪尖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他们刚一进门。
“围起来!”赵武德一声暴喝,十几个士兵“唰”地拔刀,瞬间将四人围在中间。
刀光雪亮,映着屋外惨白的闪电。
“戴枷吧。”赵武德慢悠悠走过来,随即脸上浮起狞笑,“抗旨不尊,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地突然暴起,一刀劈向沈叔面门。
这不是要上枷,这是借“抗旨”的名头当场杀人。
“铛。”
沈叔反应极快,长枪一横,架住刀锋,但没再进。
赵武德却得势不饶人,刀光如瀑,一刀快过一刀,全是奔着要害去的杀招。
沈叔舞枪如龙,枪影层层叠叠,在狭窄的空间里硬生生守了个密不透风。
宋明月看着,替沈叔捏把汗。
这屋子太小,人太多,他的长枪根本施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