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命沈晴终身守陵,为太皇太后祈福。
从此,沈晴摘下战甲,脱下戎装,终身缟素,守在皇陵。
再不踏足京城一步,也再不提枪。是以今日,她再想见沈家人,也只能勒马城门。
有人说,她是为了保全沈家,才用自己一生的自由,换了家族暂时的安宁。
也有人说,她是心死了,对这荒唐的世道,对这龌龊的人心。
可无论哪种,宋明月都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沈家被流放出城的这一天。
沈晴高踞马上,没有看那些跪倒的百姓和沈家人狼狈的模样。只看向那些被高高举起的牌位。
她的目光,停了很久。
久到有风又起,吹动她黑色的披风。
然后,她缓缓抬手,摘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篷帽子。
长发如瀑,不是女子常见的青丝,而是夹杂了缕缕银白的发,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那张脸。
宋明月呼吸一滞,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美。眉如刀裁,眼如寒星,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玉白。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两柄淬了冰的刀。她看着那些牌位,看着牌位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最后看向沈惊澜。
沈惊澜也看着她,眼圈一点点红了。
“姑姑……”他哑声唤道。
沈晴很轻地点了点头。
“长大了。”她说。
沈惊澜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可他咬着牙,没哭出声。
沈晴的目光,又转向宋明月。
沈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在她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上,最后,落在她为沈惊澜举着的门匾上。
然后,她缓缓开口:“刀,用得顺手么?”
宋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