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温润,触手生凉。
他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看着那药丸,眼神有点舍不得。看了好几眼,才掰开宋明月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可宋明月已经昏迷,根本咽不下去。
沈惊澜皱了皱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抬。
“咕咚。”药丸终于滑了下去。
那力度,明显带着点刚才被锁喉的“报复”。
做完这一切,沈惊澜又盯着那空了的玉瓶看了半晌,才悻悻地收回去。
他是真舍不得,这药是林府医花了二十年,才做出来的保命丹。只此一颗,他贴身带着,说是关键时候能吊住一口气。
如今,给了宋明月。
沈惊澜坐在地上,看着宋明月服下药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脉象虽然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他松了口气,这才站起身,四处走走,想辨辨方向,看看在半夜之前能否离开这片林子。
可环顾四周,除了身后那深不见底的断崖,三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密林。树影重重,月光都透不进来,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沈惊澜想了想,选了看起来树木稍微稀疏些的一个方向,打算往前探探路。
刚迈出一步。
“你要是不怕被狼叼去,尽管去。”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声音。
沈惊澜脚步一顿,转身。
宋明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坐起来,靠在树干上,歪着头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但眼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迷蒙。
沈惊澜挑眉:“你就这么诅咒你的救命恩人?”
宋明月没搭理他,只是低头,试着动了动胳膊。
剧痛。
但比刚才那